第五章 道德的起源及其历史演变
１．学时：6学时
２．重点：公有制下的共产主义道德的三个基本特征
３．难点：如何理解道德在阶级社会中的进步和退步
在人类历史上，适应社会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和不同历史条件，相继出现过不同的道德类型。原始社会的部落氏族道德，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道德，以及现今在社会主义社会提倡的共产主义道德，都是道德的不同历史类型。研究道德体系兴衰起落的经验和教训，揭示道德发展的规律性，是探究道德的社会本质的一个重要方面。
第一节 原始社会的部落氏族道德
一、人类道德的起源
马克思主义伦理学认为，道德作为社会现象，属于社会上层建筑和社会意识形态，必须而且只能从人类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本身，去探讨道德的起源。
(一)道德萌发于人类早期劳动和简单交往
道德是人类所特有的社会属性，是人与人之间通过行为活动表现出来的一种特殊社会关系。动物对于他物之间的关系，非但不是作为社会关系而存在的，而且根本不是作为关系而存在的，因而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道德生活和道德关系存在。正是以制造工具为标志，通过改造自然谋取生活资料性质的劳动，才使类人猿摆脱动物本能而最终成为人，而且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了所谓社会关系，从而才逐步有了道德这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原始的人类，由于自然条件恶劣和本身能力低下，不得不以群体活动的方式来谋取物质生活资料，也不得不以平均分享这些物质生活资料的方式来维持群体的生存。这样在人们之间客观上便存在着一些最简单的交往和关系，包括群体内部个人与个人、个人与整体的关系。在除了自然条件的强制，没有其他约束力的情况下，为了交流彼此的感受，协同劳动中的行动，保持群体内应有的秩序，也就在事实上有了萌芽状态的道德。
(二)道德形成于社会分工的出现和发展
道德从直接体现于原始人的行为活动和相互交往中，发展成为他们多少能直觉到的特别社会风尚，是经历了相当长的历史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起关键作用的是社会分工的出现和发展。根据恩格斯所肯定的摩尔根的分期法，原始社会划分为蒙昧时代和野蛮时代。原始人的分工最初发生于蒙昧时代的后期，不过这种分工还只是纯粹自然产生的，它只存在于两性之间。真正具有社会意义的分工，发生在野蛮时代。在这个时代，先后发生了畜牧业和种植业的分离，以及手工业和农业的分离。并相应地形成了游牧部落、农业部落和以手工业为主的原始城市。由于社会分工的发展，生产力水平不断提高，财富也逐渐增加，人们之间的交际和交往也日益经常和频繁。与此相适应，社会的组织形式也发生了变化，原来的部落分为若干氏族，每个母亲氏族作为胞族，文包括若干女儿氏族。各个亲属部落联合在一起，组织成为部落联盟。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日益成为人们可以直觉到的现实。其中，个人与部落氏族整体、个人利益与部落氏族的共同利益之间的关系问题，也日益突出出来。这也就在客观上发生了用某些特殊的传统和风俗来调节这些关系的必要性。这种情况的出现，就在人类生活中，实际上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社会因素——道德。
二、原始社会道德的基本特征。
(一)维护血缘集体的共同利益和全体成员的自由平等，共同劳动，相互帮助，是原始社会道德最重要的内容，也是最根本的特征
在原始社会，生产工具十分粗糙简陋，血缘集体成为最主要的天然生产力，人们必须结成一个整体，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以平等的身分协作劳动，获得生存所必需的物质生活资料，抵御其他部落的侵扰。在维持集体成员生存的起码需要外，不能提供什么剩余的物品，部落氏族成员只能平均分享大家共同创造的物质生活资料。个人一旦离开集体就意味着死亡，集体一旦瓦解，也就意味着个人的毁灭。这样的历史条件，必然要求人们在生产活动中，在对外交往和争执中，维护以血缘为纽带的部落氏族的整体利益。
(二)道德观念贫乏、直观和含混，是原始社会道德的又一重要特征
原始社会，人们的思维和语言还不发达。他们不仅不能用丰富而多样的概念来把握社会的道德现象，而且对这些现象，多半是从感情和感觉的直观形式上来加以具体概括的。在原始人的意识里，一切“好的”、“有利的”。“自己的”，就意味着是“善良的”、“应当的”、完美的；而一切“坏的”、“有害的”、“别人的”。就意味着是“邪恶的”、“不应当的”。这些观念在实际运用中，除道德上的涵义外，往往又同时具有科学和美学的涵义。“好的”往往又是“美妙的”和“真实的”。原始人类道德观念上的含混，还表现在道德评价中，他们能用对立的观念来把握道德现象，说明他们已经初步形成了道德评价。
（三）道德调节的狭隘性、简朴性、外在性和权威性，是原始社会道德的另一重要特征
原始社会里，道德调节只是局限于自己部落的范围之内，对于其他部落及其成员是不起作用的，同其他部落及其成员的冲突，往往用战争和杀害来解决。原始社会的道德调节对于部落内的人们来说，往往被视为外在的。他们把部落氏族的各种行为戒律，完全看作纯粹是外界赋予的确定不移的法则，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论证和理解。对于行为的判断，往往不区别行为者的动机和行为本身，以至在血族复仇中，不分是蓄意伤害还是偶然的过失，一律对造成事故的部落氏族和当事人使用暴力和进行杀害。这时，道德调节的方式和手段也是很简朴的，纪律以及劳动规则全靠习惯和传统的力量来维持，人们则通过部落氏族的禁忌、宗教仪式和摹仿老人的行为等来接受道德调节，形成道德行为。
三、原始社会道德的历史地位
原始社会的积极成分：首先，原始社会的道德虽然简单和幼稚，但以维护部落、氏族整体利益为核心来调节人们的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则为人类道德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开端；其次，原始社会的道德虽然凭借的只是习俗、传统和长者的威信等，但它当时所具有的力量和权威，却比后来阶级社会的政治和法律等更为强而有力；最后，原始社会的人们，在部落氏族道德风尚的感染和陶冶下形成的为公共事务无条件地承担义务，以及所表现出的正直、诚实、刚毅和勇敢等纯真质朴的美德，同氏族的人相互援助、照顾和保护等行为，都是很值得赞羡的。
原始社会道德中的消极成分：首先，是血族复仇的义务。一个氏族的成员被伤害了，便被认为是伤害了他所在的整个氏族，全氏族必须实行血族复仇，以至导致长期的残杀战争，使行凶者的氏族或部落灭种；其次，是食人之风。这种风气，除某些产鱼地区而外。几乎所有食物来源缺乏和不可靠的地区，都是普遍存在过的，甚至在饥馑时连亲族同胞都难以幸免。最后是血缘群婚的长期存在。这些现象在原始社会里，很长时期都并不认为是不道德的，而看作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第二节 私有制社会的阶级道德
一、阶级道德的共同特征
不同类型的阶级道德体系，同原始社会的部落氏族道德和公有制社会的共产主义道德相比，有着两个共同的特征：
（一）各类阶级道德都是在私有制条件下产生的，除了无产阶级道德以外，都没有超出私有制所限定的狭隘眼界
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中，各个阶级的道德体系，都是直接根源于当时社会经济关系的发展状况的。但是，它们各自所依赖的经济关系，都是以私有制为基础的，不同的只是私有制的历史形式，特别是一个集团占有另一个集团劳动的剥削方式而已。因此，除无产阶级道德有特殊历史原因外，它们都不能超出私有制所限定的狭隘眼界。各个剥削阶级的道德体系，尽管被它们说成是全社会性以至全人类性的，但是在总体上和本质上，都只能是为巩固和发展当时的私有制经济关系服务。在私有制条件下处于被剥削被压迫地位的奴隶和农民，他们对当时生活于其中的私有制经济关系，怀着强烈的道德义愤，进行尖锐的道德谴责，并提出某些积极的道德要求。但是，从根本上看，他们的谴责和要求，也不能超出私有制所限定的狭隘眼界。他们在道德上所向往和追求的，只不过是比现存的私有制关系好点而已。
（二）各类阶级道德的原则规范体系，都是自觉地或自发地从各自不同的阶级利益中引申出来的
在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经济结构内，人们被分解为不同的阶级，并彼此具有对立和冲突的根本利益。因此，各种阶级的道德规范体系，从根本上说来，都不可能从全社会的整体利益出发，而只能从各自不同的或对立的阶级利益中引伸出来。统治阶级的道德规范体系，虽然被他们说成是表达全民或全人类的利益要求的，但在实际上，它的基本原则和主要规范，都既没有从本质上表达全社会的整体利益，也不可能实际地调节整个社会的道德关系，特别是不可能有力地调节阶级之间的对立和冲突。被统治阶级的道德规范体系，包括各个阶级社会的劳动者阶级的道德规范体系，虽然在客观上反映着当时整个社会发展的要求，但是在直接的意义上，也只是从本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的。即使是资本主义条件下的无产阶级道德，也不可能例外。
二、奴隶社会的阶级道德
(一)奴隶社会道德的主要特征
第一，维护和反对奴隶对奴隶主的人身依附和绝对屈从的对立和斗争，是奴隶制社会道德最基本的社会内容。在奴隶制社会里，奴隶根本没有人身的独立和自由。他们只能作为一种特殊财产，终身依附于特定的奴隶主，绝对屈从于奴隶主的任意宰割。奴隶主可以像对待卑贱的物品和牲畜那样，对奴隶任意处置、买卖和役杀，随心所欲地用以殉祭和殉葬。对于这种残酷至极的阶级关系，奴隶主道德和奴隶道德则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奴隶主阶级的道德，同他们的法律一样，对这种社会关系，不仅是积极维护的，而且把它看作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道德开始成为相对独立的社会上层建筑成分和社会意识形式。随着奴隶制的发展，道德不仅被日益广泛地作为一种特殊社会现象来思考，而且日益作为调节或破坏某种社会秩序的主要手段。人们不仅把道德现象区分为品性、规范和行为，而且开始从对立中来加以把握，并对这种对立做出相应的规定，创立了比较系统的道德理论。
第三，道德社会功能的多样化与复杂化。它所反映和调节的个人与社会整体、个人与他人的关系，已不象在原始时代那样简单，而是更广泛地反映和调节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文化生活中，它实现自己的社会功能，不仅要受到社会经济状况的控制，而且受到政治、法律等上层建筑成分的强烈影响。它不仅要作为一种社会要求来规范人们的行为，而且，由于奴隶们不断的和日趋强烈的反抗和斗争，在客观上提出了要对人的价值和尊严做出道德判断。
(二)奴隶社会道德的历史地位
从进步的倾向来看：首先，奴隶社会的道德已不再容许杀死战俘、血缘群婚和食人风俗，这对于发展社会生产力是有积极意义的。其次，以奴隶主阶级的道德为标志，它已经从一般的社会风俗和人类意识中分化出来，形成相对独立的社会因素。这种分化，不仅是人类道德发展过程在历史形态上的重大飞跃，而且为人类道德进一步相对独立地发展奠定了基础。最后，就奴隶阶级的道德来看，它不仅进一步发扬了古代氏族成员的优良品德，而且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形成了某些新的优良品德。
奴隶社会道德的退步倾向，主要表现于奴隶主阶级的道德。首先，它表现庸俗的贪婪、粗暴的情欲等对利益的追求，这显然又是从古代氏族以共同利益高于一切纯朴道德顶峰的堕落；其次，它不把广大劳动者——奴隶当人看待，相对于原始社会道德保护全体氏族成员的自由、平等来说，显然也是一个重大的退步。
二、封建社会的阶级道德
(一)封建社会道德的主要特征
第一，维护和反对宗法等级制的尊卑贵贱秩序的对立和斗争，是封建制时代道德最基本的社会内容。封建制的社会秩序，像一座庞大的宝塔，国王或天子高踞颠顶，拥有最高权力和绝对权威。在国王和天子以下，则是由高而低的不同等级。这种封赐的等级及其相应的特权是世袭的，对于封建的宗法等级秩序，地主阶级道德和农民阶级道德采取了断然相反的态度。地主阶级的道德，可以说就是通过维护这种宗法等级秩序来为封建经济政治制度服务的，并围绕着维护宗法等级秩序来建立自己的原则规范体系的。农民阶级在同地主阶级的长期斗争中，逐步觉悟到宗法等级制度及其相应的道德礼教，是他们改变悲惨处境所必须冲破的精神樊笼。因此，他们对于封建的宗法等级制度及其相应的伦理道德，表现出强烈的道德义愤。并进行道义上的尖刻谴责。所以，地主阶级道德和农民阶级道德，在对待封建宗法等级制上的对立态度，是封建制时代道德最基本的社会特征。
第二，道德进一步规范化、体系化、理论化和神秘化，也是封建制时代的道德，特别是居于社会统治地位的地主阶级道德的重要特征。这不论在中国或西方都是相类似的，不同的只是在西方主要是借助宗教来实现的，在中国则主要是借助国家政权来实现的。
第三，道德的调节功能进一步强化。在封建制时代，道德调节功能的强化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利用外部的强制力来强化道德的调节功能。在西方，主要是通过加强宗教的强制力来强化封建道德。在中国。则主要借助国家政权和加强宗法权力，来强化道德的调节功能。其次，通过强调人们的内心修养来强化道德的调节功能。在中国，许多人就因此而无辜地死于封建的道德礼教之下。
(二)封建社会道德的历史地位
封建社会的道德所表现出来的进步倾向，有四个方面：第一，封建道德多少尊重劳动者的价值和尊严，即劳动者的人身独立。它虽然维护农民对地主的依附关系，助长统治阶级用宗法等级制度把农民压在社会底层，但并不纵容地主任意虐杀农民；第二，农民阶级在道德上提出 “等贵贱，均贫富”要求，表现了劳动者对自己的历史主动性和创造性有了初步的自觉；第三，以占统治地位的地主阶级道德为标志，道德更加规范化、体系化和理论化。在这一时期，道德的调节功能也更加强化；第四，在劳动农民中继续发展了勤劳、节俭等道德观念和道德品质。
封建时代道德的退步倾向或消极方面：就地主阶级道德而言，它由于更加体系化和理论化，也就更具有伪善性；它的能动作用更加强化，也就更成为剥削阶级奴役禁锢人民的重要工具。就农民阶级的道德而言，它包含的狭隘性、自私性和散慢性等消极因素，往往极大地限制了他们发挥自己的历史主动性和创造性。
三、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道德
(一)资本主义社会道德的主要特征
第一，崇尚和摈弃利己主义和拜金主义的对立和斗争，是资本主义社会道德的主要内容。在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的目的是使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这种剩余价值，虽然是在生产过程中，资本家通过占有工人剩余劳动产生的，但是，只有在流通领域，通过商品交换中的竞争才能实现，这样，就使人与人的关系外化为物和物的关系，由于货币成为财富的象征，使这种关系成为金钱关系。在无产阶级中形成和通行的道德，是根本不同于资产阶级利己主义和拜金主义的另一种道德，是代表着现状的变革、代表着未来的那种道德。
第二，资产阶级道德作为剥削阶级道德所固有的内在矛盾日益加剧。资产阶级道德有一个发展过程。它大体经历了革命时期、自由竞争时期和垄断时期三个历史阶段。而它每向前跨进一步，其内在的矛盾就加剧一步：首先，资产阶级公开倡导的道德和它实际需要通行的道德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在革命时期，它一方面鼓吹个性解放和人道主义，鼓吹自由、平等、搏爱，另一方面，它实际和需要通行的却是人对人是狼的原则。在自由竞争阶段。它一方面宣扬不损害别人的“合理”利己主义，另一方面，它需要和实际践行的却是要把竞争的对手当作敌人。在进入垄断阶段以后，它一面公开提出要“为绝大多数人谋取最大利益”，另一方面，它又需要并实际地对绝大多数人使用非道德手段。其次，资产阶级道德的使命中所包含的资产阶级整体利益和成员的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在革命时期，资产阶级的整体利益和成员的个人利益是根本一致的。每个资产者越是个人奋斗，越是扩展个人利益，就越能增强这个阶级推翻封建统治的整体力量。然而，当资产阶级取得统治地位以后，资产者个人越是为着个人利益剧烈竞争，便越是削弱着这个阶级统治社会的整体利益。到了垄断阶段，资产阶级的整体利益已不过是一种虚幻的整体利益，不过是极少数金融寡头的私人利益。
第三，道德的调节功能日益衰落。资产阶级在上升时期，还能运用道德手段来调节某些社会关系。但是，随着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道德不仅很难干预社会政治生活、经济生活，而且连私人之间的关系和私人生活，它也难以进行干预了。在人与人之间，不是冷酷无情，就是相互利用，伤风败俗的事情比比皆是。
(二)资本主义社会道德的历史地位
资本主义社会的道德，是阶级道德的最高阶段，也是阶级道德的最后阶段。应该承认，资产阶级道德是剥削阶级道德发展的最高阶段，它在有限的期间和范围内，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但是，它的内在矛盾的日益加剧，它的调节功能的每况愈下，则毋庸置辩地表明，剥削阶级道德至此已经日暮途穷，必将伴随着私有制经济关系的最后消灭，而或迟或早地退出历史舞台。
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不断成长起来的无产阶级道德，继承和发扬了人类的特别是劳动人民的优良道德传统，并把劳动人民的道德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无产阶级道德必将随着公有制经济关系的形成和发展而不断完善起来，并将在社会的道德生活中居于主导地位，以至于最后成为全民族或全人类统一的道德。
四、道德在阶级社会中的进步和退步
(一)道德演变的总趋势是不断进步
第一，人类进入阶级社会以后，道德从一般的社会风俗和人类意识中分化出来，成为具有特殊规定性和相对独立性的社会上层建筑成分和社会意识形式，并不断发展成为比较丰富、比较完备和比较自觉的特殊社会关系体系。第二，道德的社会功能，包括它的认识功能和调节功能，运用于社会生活的范围不断扩大，同社会关系的联系日益增多和密切，越来越成为人们掌握社会状况和变动的一种敏感而有效的特殊手段。第三，道德日益从一种外在的社会法则，转化为每个个人社会交往和精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成为每个人实现人格完善和创造人生价值的重要动力和必要条件之一。第四，在阶级社会中，每种道德都在或长或短的期间，或大或小的范围，程度不同地积极促进过社会的发展，而且，当一种道德的作用性质走向反面后，便会有一种新型的道德应运而生，继续对社会发展起积极促进作用。
(二)道德的进步是一个曲折上升的过程
第一，在私有制社会的各个历史形态的更替过程中，某些历史阶段道德的进步倾向明显些，某些历史阶段道德的退步倾向又明显些。第二，同一个历史时代，这一阶级的道德更多地表现出进步倾向，而另一对立阶级的道德又更多地表现出退步倾向。第三，在某一阶级道德体系的发展过程中，某些方面可能更丰富、更完善，进入更高的形态，而另一些方面，则可能保持在原来的水平上，或者比原来的水平更低下。第四，某些道德因素，在某一历史阶段削弱了，甚至在社会生活中似乎销声匿迹了，而到另一更高的历史阶段，又在新的基础上被恢复，甚至更强化了。
(三)劳动人民道德是阶级社会中道德进步的主流
从原始社会的部落氏族道德开始，及随后相继出现的奴隶、农民和无产者等劳动者阶级的道德，在总体上始终保持着进步的趋势。他们总是追求着比现状更高尚的道德，并根据当时历史条件为他们提供的视野，力图去建立某种高尚的道德。他们对于前辈劳动者的道德，总是依当时的客观可能性，尽量保持和发扬其积极因素，克服其消极因素。他们对于同时代剥削阶级道德中的积极因素，总是或多或少地加以利用，或者经过改造而加以吸收；而对于剥削阶级道德中的消极、腐朽方面，则自发地予以抵制和谴责。甚至从根本上说来，剥削阶级道德中所包含的积极因素及其所能表现出来的进步倾向，也是由于广大劳动者的斗争带来的和促成的。因此，从本质上看，历代劳动人民的道德，虽然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消极成分，总是自发的和不具完备体系的，也总是处于被钳制的地位，但它始终代表着现状的变革，始终是人类道德进步长河中的主流。
第三节 公有制社会的共产主义道德
一、共产主义道德产生的社会历史条件
(一)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建立，克服了已往的私有制社会的某些矛盾，又包含着自身不能克服的新矛盾——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矛盾。而且日益成为束缚社会化大生产的桎梏。这样，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建立同社会化大生产相适应的公有制，使上层建筑的各种成分为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关系服务，就成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和客观要求。
(二)无产阶级的形成及其同资产阶级的对立和斗争
资本主义社会不但为社会主义准备了物质条件，而且产生了它的掘墓人一一无产阶级。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无产者的队伍不断壮大，并愈益集中于现代化大企业中从事生产劳动。随着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无产者所受的剥削和压迫愈益深重，反抗资产阶级的斗争也不断发展。由于所有无产者的利益和生活状况大体趋于一致，由于大工业造成的交通工具日益发达，许多性质相同的地方性斗争，便不断汇合成全国性斗争，这一切都锻炼着无产者的革命意志，增强着无产者在广大范围内的团结，使他们组成日益强大、坚固和有力的阶级。
(三)马克思主义的创立和传播
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的马克思主义，被日益广泛地用以教育无产阶级。它使无产阶级逐步科学地理解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理解无产阶级的历史任务，看到自身的历史主动性和解放的物质条件。这样，它也就使无产阶级在斗争中，逐步形成共产主义的人生观、道德责任感和道德意识。
二、共产主义道德的基本特征
(一)它是从无产阶级的完整利益中引申出来的
无产阶级的完整利益是相当广泛而深远的。首先，在经济方面，它要使人类社会摆脱各种形式的劳动剥削制，要最终消灭一切形式的私有制经济关系，要使任何人不能用损人利己的手段来发财致富。它还要借助于新的生产关系，极大地提高社会生产力，不断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其次，在政治方面，它要推翻剥削阶级的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它要最终消灭一切阶级、一切阶级差别及其他社会差别。它要最终消灭任何有组织有系统的暴力，实现由全体社会成员组成的自由联合体，有计划地尽量利用和发展生产力。最后，在精神文化方面，它要消灭剥削阶级垄断精神生产和精神财富的现象，消灭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和差别，并同传统的私有观念、心理和习惯彻底决裂。它要使一切社会成员，充分自由地发展和运用他们的智慧和才能，自觉地把自己的能力贡献给公共事业，自觉地为全社会的利益而工作。
(二)它是同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经济形态相适应的
共产主义社会因在经济上成熟程度的不同，会区分为两个大的历史阶段：一是作为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一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严格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社会。在社会主义社会，生产力的社会化程度还不高，生产关系的公有化程度也还不高，个人消费资料还只能采取按劳分配的形式，在政治和精神方面还不可避免地会保留旧社会的痕迹。因而，它同严格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社会相比，不能不有着许多差别。但是，它是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作为整个社会经济结构的核心、主体和基础。许多不可避免的、必要的保留，也都具有暂时的、过渡的性质。它的发展趋势是为发展到共产主义社会从各方面创造条件。
(三)共产主义道德是以集体主义为基本原则的
共产主义道德在自己发展的不同阶段上，不能不具有反映那个时代特征的具体内容和具体要求。但是，无论在哪一个发展阶段上，它都把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作为自己的基础，都以个人利益从属于共产主义事业的社会整体利益作为根本准则。道德历来就不仅仅是为现存的经济关系和政治关系服务的，而是还要力图为人类社会上升到更高的水平服务的。共产主义道德的行为要求，特别是作为整个道德体系的根本指导原则，更应当着眼于更高的社会形态，超出当时人们行为的普遍水平，走在当时经济制度和法律等所反映的权利前面。只有这样，它才能作为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鼓舞和激励人们，为达到社会和自身更完善的目标而努力。